敖岚自然不可能将她和呼雅泽间的私事说与外人听,见孙沄这样问,她便避重就轻,拣了个最浅薄的方面说:“你们只看到他只娶一妻,事实上,他也没委屈自己。在我之前,他早已是不洁之身了。这个世道男人三妻四妾实属正常,可又有谁问过女子意愿?婚前非处子之身的女人会遭人唾弃,可与旁人睡过的男人就不脏了么?我从未觉得他未添侧妃侍妾是我的幸运。”
孙沄定住,双目满是震惊。
虽则她厌恶这个男人只手遮天的世道,更反感男人给女人施加的众多道德枷锁,可像敖岚这种皇家公主出身的女子,能说出这等言论,当真令她意想不到。
“公主高见,令沄有了新的顿悟。若所有女子都能有此想法,那些男人就不会堂而皇之地践踏女子了。不知是否有一天,女子也可像娘娘这样有颗自由的心,真正与男子平等起来。”
……
呼雅泽自回廊退回,步履不稳,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脑中混沌一片,也不知要去哪里。
敖岚说的话结结实实扎进他心中,将他打入死牢,永世无法翻身。
“不洁之身”和“脏”这几个字反复在脑中徘徊,令他头痛欲裂。
他朝自己鄙弃一笑,忽的明白为何敖岚从不愿看他身体,更不用提其他碰触。
每次行完那事,她都要立即沐浴,反复的洗,有时他将她身上弄脏了一点,她那副嫌弃的神情,仿佛是沾染了什么脏污。
他有时存着幻想暗示她,她都厌恶地不肯多看一眼,甩开他道:“不要,丑死了。”
他以为是女子保守,不愿直面,见到就本能的害羞。
再者,比起敖岚喜欢白兔子和淡粉色的喜好,说他“丑死了”也情有可原,他也并未放在心上。
他以为她抵触的原因,是她心中有恨,不愿与他靠近,原来还有一层原因,是觉得他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