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雅泽眉头微蹙,无论是父皇还是他,都已与太史院明示过按照史实编纂,怎么丞相还拿这等小事让他定夺?
他漫不经心扫了一眼,见封皮上还有一列小字——敖氏列传。
呼雅泽心中一动,径直翻到折页处,快速扫视,一行字赫然撞入眼中:“……敖岚,卫帝第六女,母华阳夫人,先由卫帝赐婚,嫁于翰林院院士之子李汶杉,杉死,后随夏太子呼雅泽……”
猩红色迅速蔓延到呼雅泽白玉似的面庞上,他脸上肌肉猛地跳动一下,用大掌将书册揉在手心,吩咐:“叫太史任正。”
任正很快来了,行了礼抬首见太子目色阴沉盯着自己,心中不明为何,便道:“殿下有何吩咐?臣万死不辞。”
呼雅泽冷哼一声,将册子砸到他脸上,用了很大的力道,任正鼻梁一阵发麻,鲜血直流,他用袖翼堵住鼻子,一只手快速翻了翻,也定在折角的那页。
还未等他开口,便听太子说:“史官当记录史实,非凭臆测!太子妃何时还嫁过别人?”
任正自认公正清明,处处考证、字字斟酌,就是为了记录史实。
此刻听得太子竟然质疑他的专业能力,不由得甚感委屈,高声道:“殿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互换定情信物,如果这些还不足以说明,那请殿下去翻阅李家家谱,看是否有敖岚之名。臣是记录事实!”
呼雅泽神色一震,目光望向腰上佩戴的凤佩。
敖岚应当也有一块与之相配的凰佩,是她一出生卫帝便找工匠打造的,敖岚自小戴在身上。
自他得了这块凤佩,一直十分珍重,时时戴在身上。
入主中原后,他才知在世俗眼中,需有父母之命、三书六礼才算是正式的婚约,当中还可再交换定情信物,一般都是拿自己的贴身佩戴之物送给对方。他得知后,心中便似缺了一块。
他与敖岚什么都无。
当初接她回来封为太子妃时是要举行盛大仪式的,只是当时敖岚受了巨大刺激,身子不好,这一拖就到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