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雯抿了抿嘴,看着镜中自己艳红的双唇点了点头,看向旁边已经满眼小星星的庞星,“要不,你也试一试,也到该打扮的年纪了。”
“才不要。”庞星装作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撇过头去。
阿雯跟庞星一起生活了快八年,他看着这孩子长大的。不知道为什么这孩子总是对男孩理所应当的接受的事嗤之以鼻。而且能看的出来庞星好像越来越感兴趣了,但非要装成一副油米不进的样子。他偷偷看到好几回,这臭小子偷拿自己的梳妆盒去捯饬自己。
“死鸭子嘴硬。”阿雯习以为常,不再看庞星,整理起自己的头发来,“你以后怎么办?你那个梁大小姐要娶你作正夫的话,她家里能同意吗?”梁家这种高门大户是不会让一个奴籍男子进府作正夫的。
“瞎说什么?我们还没确定关系呢。”庞星老脸一红,显然他只注意到了话的前半段。“成亲的话,我现在是不是年纪还太小了?”
“你那花印红了有三年了吧。”
“是啊,怎么了。”
“一般男子十四岁花印就红了就表示可以为女子传宗接代了,你现在应该是十七岁了,早就可以嫁人啦。”
“这也太早了吧,才十四七岁唉。”
“算了,我怎么忘了你脑子有点癔症呢。”阿雯现在只觉得和庞星辩论这种话题就像在和傻子讲道理。
两个男人正争辩着,一个青年女子兴冲冲地在门外喊道:“师弟,把阿雯带出来吧,新娘子到门口了。”
门外的是大庞星一岁的师姐蒋町,她在一年前就先一步离开药庐,回了济微堂帮忙了。
庞星赶忙帮阿雯披好红盖头,刚才光顾着吹牛把时间忘了。因为没嫁衣就随便找了件红色曲裾代替,帮阿雯束好腰,就牵着他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