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若璞为了避嫌,给玉染香带的玉料都是放在赵家,让赵娘子再带给玉染香。
这一日赵娘子没空送过来,便让玉染香自己过去取。
玉染香取了两块玉料喜欢得不得了,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
路过“石氏镖局”门口时,她忽然听见石渊渟在耳边叫了一声“香儿”。
手一抖,玉料落在地上,玉染香抬头却只见紧闭的大门和那黑色的匾额,哪里有石渊渟?
其实那日石渊渟离开三华县的时候,她就站在门里,听着他说话和马蹄声远去的声音。
眼泪倒是没流,不过等听不到声音时,她才发现自己攥拳攥得太紧,指甲嵌进肉里,硬生生把手心掐出了几个深深的血痕。
人生的境遇有时候真奇怪,她不稀罕这个人的时候,他就在她眼前。
等她把他赶走,却发现他已经深入她的骨血和梦境里。
她再回不去从前的心境,只能暗自伤神。
自从他走后,她夜夜梦见他,醒来时,都是满脸泪水,仿佛是要把送他走那日欠下的眼泪都补回来一般。
玉染香盯着匾额上的‘石’字,就好像望着石渊渟一般:“不要再到我梦里来了,说好两不相欠的,各自安好的。”
“他不在这里,听不见的。”有人轻叹。
玉染香回头一看,原来是玉娘子。
玉娘子一脸心疼:“你这孩子,这又是何苦呢?”
玉染香勉强笑:“没什么。我刚才走神了。”
玉娘子上前一步,把她搂在怀里:“你索性痛快哭一场。你总这么憋着,让娘看着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