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想一下,还真是这样。如果何镖师直接把封条跟玉观音放在一起,她才真的是浑身长嘴都说不清了。
在别人看来她不但可以拿到石渊渟和程若璞的字迹,还有许多跟箱子独处的时间,完全有的是机会换封条开箱子偷玉观音。
指纹什么的,从来都不被官府作为铁证。
她脸色发白,有些腿软,扶着桌子坐下,许久才问:“他为什么……”
石渊渟苦笑:“他是真喜欢你,所以不舍得这样冤枉你。”
玉染香皱眉:“那他为何又要做这些事?”
石渊渟轻轻叹息了一声:“或许是欠了赌债,程富贵又许以重金,所以一时糊涂……”
玉染香轻声问:“那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石渊渟玩着手里的杯子,垂眼:“他沾染了不少坏毛病,要是不改,就算这次不犯错,下次也会吃亏。我打算晾晾他,让他好好受个教训,也免得兄弟们看见他不舒服。过一阵子,他要是改了,我再拉他一把,要是不改……”
他原来已经想好了。他方才答应程若璞不报官,原来一来是顾虑程若璞,二来也是想给何镖师留条后路。
石渊渟抿嘴盯着桌上的茶壶不出声。
玉染香知道他最烦恼的不是何镖师,而是家里那个拿出封条的人。她和玉娘子虽然能碰到书房的钥匙,却绝不会做这种蠢事。
那就只有石大娘了……
“石大娘不识字。”玉染香提醒石渊渟。就算真是石大娘拿的,她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石渊渟看了她一眼,叹息:“你为她开脱,她却未必会放过你……”
石渊渟不知道在想什么,再不说话,只一杯茶一杯茶的接着喝。
玉染香猜他是在思索要怎么告诉石大娘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又不伤害母亲的自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