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染香不回答,也不看他。
倒是石渊渟瞟了何镖师一眼。
何镖师虚岁十九,是镖局里年纪最小的。他起初在街上打架被石渊渟看见招进了镖局,功夫不错,模样还算周正,做事也还认真,就是太贪玩了。石渊渟分他的银子总是不消三日便到了不同女人手里。
何镖师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石渊渟的不快,从手上摘下个彩色的琉璃戒指,问玉染香:“小公子喜欢这个吗?喜欢的话,爷到了潭州府给你买一个。”
玻璃的东西,在她看来一文不值,也就他们当宝贝了。这人泡妞的招太老套,只能骗骗那些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女子。
玉染香快笑死了,低声回答:“这位大爷,这东西是用砂子融化了做的,其实不值钱。”
何镖师一愣,看了看手里的东西,面露迟疑。
玉染香悠哉悠哉地从怀里掏出一把足有七八个玉戒指:“这些才值钱。这全是我家老爷送我的,我嫌累赘不想带。何镖师要是喜欢,我卖一个给你?”
那些玉戒指个个油润细腻、洁白无暇、精致漂亮,一看就价值不菲。
何镖师脸涨得通红。戒指倒是其次,她这么说其实是在告诉所有人,她不是石渊渟的妹妹,而是他的女人。
何镖师忙拱手:“打搅了。”他再不敢啰嗦,退回到左翼原本自己的位置。
其他镖师原本个个都在竖起耳朵听这边动静,这会儿也都目不斜视,坐直了回去。
玉染香把戒指放回了胸前,悄悄吐了一口气:一个一个色眯眯的。不给你们立个典型,你们还不死心!
她似是瞥见石渊渟在笑。只是待她凝神细看时,又只见石渊渟专注赶车,仿佛压根就没注意到方才发生了什么。
官道上每日有专人维护清扫积雪,平坦宽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