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染香伸出瓷白的食指推了一下那块比巴掌稍长的玉料。
玉料在桌上滚了滚,‘轰隆隆声’中夹杂着脆响。
听声音不错,不过到底是不是块好料,要磨掉皮层才知道。
玉迟生手忙脚乱把玉料拿起来攥在手里:“好闺女,这个可不能这么玩儿。”
玉染香缩回手,眯眼一笑:“知道了。”
玉迟生迫不及待地往后院的小作坊去了。
玉娘子无奈地笑了笑,取了把梳子,给玉染香梳着头。
玉染香也拿着一把竹子做的篦子在手上把玩。
乌木梳子滑过柔长乌亮的发丝,好像划过一匹上好的缎子一般。玉娘子每隔几日便会用茶粕和温水给她洗头,养得玉染香的头发乌黑浓密。
“我家香儿这么好看,以后不知道会嫁个什么样的夫婿?”玉娘子抿嘴笑。
玉染香手一僵:她怎么把这件事忘了。十四岁就要出嫁,算算也就一年不到了。
雨终于停了,门外传来喧闹声,听上去像是有马车停在了门外。
玉染香下意识抬头,恰好与那从门边路过的人四目相对。
那人冰冷的眼里闪着孤狼的寒光,浓密的胡须遮住了大半张脸,那身板高大得进门都要微微低头。尚在滴水大蓑衣让他越发显得魁梧,车夫立在他身边瘦小猥琐好似那跟着判官的小鬼儿。
玉染香打了个冷战,篦子掉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