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扶苏将又转回到她手中的紫金丹捏在指间,轻轻一碾,这次,真的紫金丹在她手心里再次化为齑粉,随风再无踪迹。
若不是灵帝沉迷炼丹,不理朝政,卫国不会有惨被灭国的那日,他们这些人,也不会有无休无止的恩怨仇恨。
如今,都该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虞扶苏忍着四哥离世的悲痛,向稍大的陶陶伸出手,微笑道:“陶陶,我是姑母。”
而不知何处的一方僻静院落里,玳姬望着海棠树下的浅碧身影,失神片刻,端着碗走上前去。
“殿下。”
卫兰泽缓缓回头,接过碗,小口抿着汤汁,并不接话。
玳姬就静立在他身后,默默陪伴。
他活着,更没有生病。
之所以写了那样一封信,给自己立了一个冢,不过怕小姐沉溺母子亲情,为了逼小姐早日出宫。
他诸多算计,都是为了小姐离开那个人,离开和那个人的孩子,毅然决然的出宫。
他宁愿再也不见小姐,也要与一个死去的人争风,也要设计把小姐远远拽离那缕亡魂身边。
玳姬脑中忽而就有些迷茫,殿下对小姐,究竟是好,还是狠呢?
不过,想那么多没用的做什么呢?不管怎样,殿下以后身边唯有一个她了,这是好事不是吗?
哪怕殿下不喜欢她,可能日日陪在殿下身边,即便只是这样静静的看着他,心中也是欢喜的,也够了的不是吗?
……
在宫外十五年之久,这段时光无疑是快乐的,每天都是亲人熟悉的面庞,睁眼都是孩子们的欢声笑语,再没有无穷无尽的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