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小宫婢当即冲进殿中来,虞扶苏借灯光一看,却不是自己身边的,倒像是那人身边服侍的,只不过不大面熟。
“怎么回事?”虞扶苏见她毛毛躁躁的,开口问她。
小宫婢却跪在地上不敢抬头,身子也有些哆嗦,“娘娘,您去瞧瞧陛下吧!”
虞扶苏问,“现在什么时辰了?”
小宫婢答:“二更。”
虞扶苏正为今日白天的事心里不畅快,怎肯再去见帝王,因此微微沉声对小宫婢道:
“这时候你不在陛下殿外伺候着,来我这里做什么?快回去。”
小宫婢身上抖得更厉害,口中道,“奴婢……奴婢……”
反反复复两个字,一句话就是说不囫囵,她急了,喉咙里带着哭腔。
“奴婢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求娘娘快些去看看陛下吧!”
见小宫婢如此,虞扶苏心头蹊跷,只觉得不寻常,披衣下床就随小宫婢往外走。
目光扫过小宫婢身上一块洇入花纹的血迹时,脚下步子更快。
绕过长长的殿廊,直到了帝王起居的另一方殿阁。
此夜无月,殿阁中竟也没有一点灯火,黑黢黢一片,幽若深窟,寂如鬼魅。
虞扶苏接过小宫婢手里一盏宫灯,一个人提灯往漆黑的殿中央走。
几个穿绕,到了内殿,他的身影就笼在一团黑云里,背靠床而坐。
察觉动静,手上动作一顿,目光从夜色中穿来,漆黑又幽冷。
虞扶苏越靠近,步子越慢,方才痛极的、发狂的、压抑的、崩溃的声音她都听到了,如困兽咆哮,在寂寂夜色中犹如举着喇叭放大到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