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黑的眼眸,高挺的鼻梁,薄而色艳的唇,这不是他们大越的王,又是何人?
帝王勾唇,迸出一声冷笑,双掌一击,已有甲胄齐全,手持弓弩的卫兵围向大殿殿门。
帝王抽出身后宝剑,一剑砍杀眼前的替死鬼,滴血的剑身往下方群臣中间一指,点了几个人。
“你,你,你,还有你,上来。”
他半是含笑半是冷然,声音在高阔的大殿中回荡,处处透着散漫的诡异。
“你们都上来,来看看朕是不是真的?”
众朝臣屁滚尿流,就差跪在地上高呼,“您是,您当然是,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自那日真假帝王风波后,众臣再上朝时气焰全无,一律战战兢兢的,对帝王的恐惧可算是深埋进了骨子里。
虽然那日早朝,帝王杀鸡儆猴,只诛杀了一开始挑头的几个人,可他们这些人也都参与其中了,谁知帝王哪一日会不会一个不高兴,旧帐重提?
摸摸自己悬在颈上的人头,再回忆回忆帝王贯日的作风。
大越朝未北进中原之前,已历二十三代君主,性情各异,贤愚仁暴不一,可公然在朝堂上玉阶前砍人的,当今陛下算是第一位。
再想想陛下铲除虞谦和、公孙敖时的狠辣残忍,朝臣们更是颈上一凉,不禁后悔当时糊涂。
所谓伴君如伴虎,你常在虎口边晃荡咆哮,惹虎注目,你不掉脑袋谁掉,不如埋头当个鸵鸟,虽然每日憋闷了些,至少活的稳当。
兴许是有犯上的把柄落在帝王手中,兴许是被帝王的狠厉震慑住,卫朝余孽浮出水面后,关于小太子的出身,本该被拿来大肆讨伐,论废论杀的,此时却没有一个人敢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