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那个男人,从夙熙元年到今日,由怜到惧后转恨,再到服从,疏远,亲近…
她对他的感觉,从来就不是一个字可以说清的,怜惜夹杂着痛恨,喜欢掺杂着厌烦,想亲密又想远离,盼他生更望他死…
暗牢里那一匕刺下去,虽是演戏,可谁又知道那时候,她是不是真想一匕要了他的命呢?
这种种情绪,杂糅在一起,在脑中冲击碰撞,此消彼长。
确定他暂时无性命之忧后,因大哥的事,心中悲闷,又想到横亘在两人之间的种种,卫越的敌对,难测的将来,此时显然厌烦占了上风。
她想自己清净些时日,不想见他。
而那个叫乔若的小姑娘,知道他无妻,定也能从她给的耳坠推断他们来自富庶人家,难免生些绮思,往他面前跑的殷勤。
这也正好,小姑娘揣着一颗芳心肯尽力照顾,她就不用去看了。
等过些日子回宫,对这个姑娘,是重赏还是收用,都随他的便。
她正想的出神,忽见乔若蹦跳着跑来。
“玉姐姐,玉姐姐,你弟弟叫你回去呢。”
……
帝王发觉,这几日虞扶苏很不一样,神色冷淡,总是有意无意的回避他。
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本以为她悄悄恨着他,暗牢受辱一事,她也有参与,可当她舍身救他那一刻,他已完全打消了这个想法。
她在救他,又一次他和她亲眷对立,这一次,她终于选择了他。
人如踩在绵软的云团上,心中也柔化作一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