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她的四哥虞四郎,而是他们卫国东宫的大皇子殿下——卫兰泽。
虞扶苏有些怔然的站在卫兰泽身前。
卫兰泽手指微颤,“小妹,不要!”
方君扬却一把将虞扶苏按倒在地,“小妹,快行礼,这是规矩。”
虞扶苏缓缓将头叩向地面,卫兰泽猛然背过身去。
“臣女,见过殿下。”
虞扶苏轻声一字一字道。
一句臣女,一句殿下,似在两人之间隆起一座高山,划出一道长河,昔日的小妹和四哥,不知不觉便远了。
“平身吧。”卫兰泽声音有些乏累,亦有些冷淡。
他再转身,面上已是空茫茫一片白雪。
“我一生下来,就是个病瓤子,却占着长子之位,生父生母不喜,宫人们厌倦。”
“缠绵病榻,足不出户。不知春天是什么颜色,不知秋叶是什么形状,不知蜂蝶乱舞是何种热闹?”
“若卫朝国祚延绵,不知多少人巴不得我这个羸弱无用的大皇子早些咽气。”
“偏偏卫朝亡国之变,我这个无用不惹人注目之人倒成了天选之子。被你们视作卫朝命脉的延续,被你们叠着尸骨捧到高台面上。”
“你们口口声声,皆是为我尽忠,为卫国尽忠,逼我复仇,逼我光复卫国,你们热血激昂,仿佛这世间最忠肝义胆的勇士。”
“可你们让我恶心,从头到尾,有谁问过我的意思,有谁问一声我愿不愿意?”
“我算什么殿下?我也不过是你们手中运作的一颗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