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被他拉上兰舟,划向湖岸边,上了岸,虞扶苏才回神。
他,带她离开了禁锢她四年之久的九洲瑶台宫。
一路被他携着到了撷芳园,熟悉的婆娑树旁,又是一树花开,不同的是,此夜无月,星子低垂。
春雨初歇,微风中夹带着潮意和花香,夜色凉如水。
他仍抱了她坐在树杈间。
虞扶苏回想起多年前那个让人倍觉羞耻的夜晚,很是抗拒,想要下来,被他轻轻挡回。
“几年前,你一定觉得朕携你到此亲密是羞辱你对不对?”他低笑着问。
虞扶苏不答,在她的观念和认知里,确实是的。
帝王又问,“现在呢,你还觉得是羞辱吗?”
虞扶苏朝帝王看去,摇摇头,“或许不是吧。”
帝王似笑似叹,“大越北进之后,渐渐就沾染了卫人的古板,淡忘了许多越人的传统……”
这话虞扶苏自然不爱听,撇过脸不做理会。
却听他幽幽道,“天地为证、星月为烛、藤叶为账,朕与你,阴阳相合,结作夫妻……”
他的口吻里,尽是对古时越朝奔放男女和天地为媒生死不离的古老誓约的赞叹。
原来,是这个意思。
他眸中晶亮亮的,抬眼问她,“虞姬,你知道朕没有羞辱你。”
“我们,再来一次吗?”
他眼里映着点点星光,又难得的纯粹炽热,盯得虞扶苏面皮也有丁点烫意。
伸手轻推了他一把,“陛下身上有疾,多注意身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