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兰泽夺回自己衣袖,又从身后护卫手中夺下一把软剑,朝蒙面人面巾挑去。
蒙面人飞退两步,摆手道:“别!臣这张脸还能看,暂时不想毁掉。”
“就不劳烦殿下动手了。”他说罢自己扯下面巾,眉眼俊逸飞扬,正是被卫兰泽追杀逃跑的方君扬无误。
方君扬虚虚抱拳见了个礼,刻意嘲讽一般,微微笑道:“臣还活着,实在有负殿下。”
卫兰泽闻言哼了一声,面上阴郁地盯着方君扬。
“我问你,那越朝皇帝可是你放消息引来的?”
方君扬闻声笑了笑,竟是丝毫也无否认辩解之意。
他垂着眸道:“臣早说过,臣也不是全无准备,只身就来了柳州的。”
“毕竟,殿下你是什么样的人,臣早已心知肚明,与殿下这样的人打交道,不打起十二分精神,臣怕臣会死无葬身之地。”
“十年前的事殿下你还记得吧,”方君扬说着说着,便提起了从前诸事。
“那时,臣是那样纯真痴傻,虽然小的时候亲眼看见舅舅带兵屠杀自家满门百余口人,可侥幸活下来后,依然记不住疼。”
“那年臣长大了,也听说舅舅成了新朝的高官,臣满心欢喜,拿着那块和扶苏妹妹的定亲信物,从江南徒步到洛京,昼夜不停,从暖融春日一直走到飘雪寒冬。”
“臣站在虞府气派轩宏的宅邸前时,脚上布鞋磨的稀烂,五个脚趾齐齐露出,在冰天雪地里生着赤红的冻疮,形如乞丐…不,臣那时连乞丐都不如,可臣心里满怀期盼,竟天真的以为看了臣手拿的信物,舅舅会认出臣来,会收容臣留在虞府,会让扶苏妹妹与臣完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