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裕用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绣花纹路,眉眼变得格外柔和。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看着手帕喃喃道:“好看。”
……
处暑之后,天气日益转凉,阴气渐重,露凝而白,预示着白露时节的到来。
这日鸡鸣不已,晨曦初露。微光洒在翠绿的树叶上,纹路清晰可见。一颗圆润饱满的露珠从叶尖滑落,跌入青瓷罐中,溅起一圈圈小小的涟漪。
洛影盖好罐子,起身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顿觉神清气爽。她抬头看着东方缓缓升起的朝阳,不由想起了颜裕。
不知他此刻是否已经抵达巍州?
沿途可还顺利?
归期又定在何时?
他分明才离开十余日,她竟觉得好似已经过去了数载,颇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
自洛家二老离世后,洛影一直少眠多梦,近日尤甚。她寻思着还是应该让自己忙碌起来,才能不再胡思乱想。这两日洛影趁着闲来无事,便早早起床采集清露。这个时节的露水,用以煮茶酿酒皆是适宜,用它制成的茶酒,只呷上一小口,就能令饮者唇齿生香,回味无穷。
不过,洛影现下采的这些清露多半是用于酿酒的,毕竟柳留如今不大饮茶,而酷爱饮茶的颜裕离开梓州已半月有余。此去路途遥远,最快恐怕也要入冬之后才能回来,今年的白露茶也只能在巍州饮了。因此,既无人饮茶,自然无须费神做它。
洛影用这几日采的清露制了数坛佳酿,全都封存了起来。她如今还在居丧,是不能饮酒的。这些酒放着也是可惜,倒不如赠予他人,也算物尽其用。
吃过晌午饭后,洛影抱着一坛新酿的白露酒,孤身前往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