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振赶紧把小刘和姑奶奶推到诊室里,等那门关上了,这才挤出一个很难看的笑容,中气不足地问道:“小盛董,您这是?”
盛天荫睨了不远处的长椅一眼,示意他过去慢慢说。陆振硬着头皮往冰凉的不锈钢椅子上一坐,打起哈哈来。
“老板今晚给老盛董陪夜呢?真是孝感天地……话说任秘书怎么不见了?”
他老板也不搭理他,慢悠悠地在离他两个身位的地方坐下,两手抻开对着白炽灯打量着手上熠熠生辉的尾戒,状似漫不经心地开口。
“她那伤到底怎么弄出来的?”
陆振鼓起腮帮子,小眼睛以极快的频率眨动着,还在垂死挣扎。
“就……她不小心把杯子捏碎了呀,碎片扎到肉里,我一看吓了一跳。您是不知道,我去她房里就见着那血洒了一地,手上还在不停流,我真是心脏都要吓停了……”
“就她那手劲随手一捏都能把玻璃杯捏碎?那夏小姐进盛皇真是大材小用了。”盛天荫半眯着眼,一手拨弄着小小的尾戒,一副耐心十足的样子,好像不问出个所以然就不会罢休。
“啊,夏晚木她平时有健身的嘛,捏碎个杯子也没什么大不了……”陆振咬着牙顽抗到底。
女人默然一会儿,忽然转过头来很不解地望着他:“你对降职挺上瘾的是吗?”
陆振脑子一炸,仿佛看到那两片翕动的红唇即将要对他宣告死刑,一下子垮下脸哭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