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骤然抬头,惊讶看向面前人,为什么这样事事委曲求全的人,能说得出两清这样绝情的话?
久久不语,他不知道要说什么,却也没伸手拿信。
云敏抓着他手,强行把信塞到他手中,“你知道吗?我现在,就是个笑话,金刀侯早就告诉过我,我报不了仇,可是我不信,我非要往前冲,可现在,我才知道,我真的报不了仇。”
她突然无声哭了,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她哽咽说,“我不能报仇,我不能杀掉仇人,我现在才知道,为什么我爹那样的人物,要躲在一个穷乡僻壤的甘霖村,当一个乡野村夫,可是,就算这样,她还是没有放过我们啊。”
云敏哭了,那么绝望,没有哀嚎,只有永坠黑暗的绝望。
他颤抖着抬手,轻轻擦去她眼下泪水,无声。
良久,云敏看着他手里四封信,“这四封信,一封,是当年郭元帅所守边关的军事部署图,附带太后交给她父亲,也就是现在代国公,交给番邦的信件。一封,是代国公重金贿赂番邦,得见可汗的信,还附有礼单。一封,是郭元帅写给我爹,请求查清真相的。还有一封,是我爹写给我的,他说,希望我永远也看不到这信,上面还有一些话,也牵涉到这件事,所以,一并给你吧。”
寒远林垂下手,看着手里的信,却觉得拿着一座山。
良久,他叹息,“是啊,看到信,我的目的,你自然也猜到了。”说完,他笑了一声,凄苦苍凉。
云敏点头,“嗯,上面写了当年那件事,当时,我才两岁,我爹不能让这些证据流传出去,否则不但内战,而且,四周的番邦也会趁火打劫,攻打边关,又因为牵涉到郭元帅,极大可能寒了边关将领的心,所以,此时牵扯太大,我爹无法,只好带着我和我娘,一起离开了京城。”
她说完,重重吸了吸鼻子,“可是……可是……”
话未说完,她已经哽咽的无法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