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冽冬风吹打在她身上,云敏却感觉不到冷,她的心,已经冷了下来。
她忽然觉得,流在身体里的血液,都是冷的,把自己冻成冰。
月已经高高挂起,云敏一个人呆呆坐在月下的石头上,她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脑子里所有过往走过,一遍又一遍。
这个时候,就算一个三岁小孩,拿着把菜刀,都能将她轻易杀死。
她已是魂魄离体。
不知过了多久,她总算回过神来,抹了把脸上冰冷的泪水,颤抖着手,将四封信小心翼翼装进信封里,再谨慎揣进怀中,紧贴着肌肤。
站起身,她不知是绝望,还是坚强,一步步往前走。
天亮的早,云敏走到客栈门口时,只有凌心月下来叫饭菜吃,她便叫住人,“心月。”
凌心月见到是她,跑出门来,跟站在街道边、客栈门口的云敏面对面站着,“你总算回来了,还以为你今天也不回来呢,哼,你要吃什么?我正在叫饭菜吃呢,饿死我了。”
她拼命想要挤出个礼貌点的微笑,可脸已经被冻僵,她连一个微笑都挤不出来。
“不用了,我不饿,你跟段澄说一声,两个时辰后,我在望月山山脚的溪口等他,叫他务必要来。”
她的声音很沉,听得凌心月抓脑袋,总感觉有不好的事要发生,“段澄是谁啊?”
“就是寒远林啊。”
“哦,那好吧,我一会儿就去跟他说。”
云敏点头离开,一个人走在大街上,反而不戴斗笠了。
如今街上摆摊的人还不算多,她一个人熟门熟路走了走,忽然嗅到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