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雾双手向后撑,上半身躺平在床铺上,眼睛看着头顶的天花板。这个酒店古色古香,连房间顶也有雕栏画栋,江明雾忍不住细数雕花隔断上的叶片数。

一片两片三四片,五片六片七八片,九片十片无数片,飞入梅花看不见。

她本不想回答如此愚蠢的问题,但是对方的语气太真挚,让江明雾有一种不回答便是逃避的错觉。

笑话,江明雾从来不逃避问题。

于是她回答道:“要我说是,才能够‘在一起’?”

“对。”对方不依不饶,“只有你答应了,我们才是‘在一起’。”

“哦。”江明雾说。

不是应答,是一个语气助词。谈恋爱呢,她从来没有进入过这样的关系。而与叶可可的开始,不过是一场游戏一场梦。要进入一场正经的、不苟言笑的、用世俗的“关系”定义的感情阶段吗?

江明雾忍不住想:值得吗?值得为了一朵小花放弃一整片森林吗?

毕竟,宠她是一回事,花点钱就可以,而钱她江明雾有的是;而爱她是另一回事,付出的是感情、是连她江明雾也只有一颗的真心。

大愚若智叶可可,这一次却坚定异常,她固执的声音从脑袋顶上传过来。

“‘哦’算什么?‘哦’不行的。你要说——是的,我愿意。”她伸手去拉江明雾,试图面对面同她谈一下这个郑重的命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