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逸顾念着妹妹,对他也好些,这种场合也时常带着他;众人虽说对他没什么印象,也肯给程逸个面子,对他也是友善些,瞧着便是其乐融融的。
陆双瑜有些看不下去,让春雨得了命令,巧言劝走了程逸同萧予安两人。
“什么?你说樊崇义有个外室?”程逸正不明所以呢,骤然看见自家妹妹哭的梨花带雨的,又从陆小娘子那里听了来龙去脉,气得站都站不稳了,被萧予安扶着还是震怒道。
萧予安只是面色不显,实际上也已经火冒三丈:程思淼是他表妹,也是家中唯一的妹妹;他年岁偏长,素来宠爱她,此刻听闻这消息也是恨不得冲上去把樊崇义胖揍一顿。
但他到底在皇帝身边待久了,也明白不能在别人家中闹事,仍能强压着怒气冲冲的程逸,勉强开口说道:“此事多谢陆小娘子了,我同表弟回去后会再好好探查一番,总不会叫淼淼嫁入这般人家去。”
因着今上的表率,长安城对嫡庶尊卑看得极重;
一般人家,若是嫡妻未进门,丈夫养个通房也要瞻前顾后一些,断不会在外头置个外室,更别说叫人有了身孕,倘若生下个庶长子庶长女来,这叫日后的夫人如何自处?
何况他这事还瞒着程家。怕就怕等到程思淼进了门,待到一切都尘埃落定之时再把孩子抱出来,岂不是狠狠打了她的脸去?她背后的程家更是要闷声吃了这个大亏。
到那时,便只能捏着鼻子受了这口气,连跳出火坑都不能。
毕竟长安城敢于休夫和离的女子,那么多年统共也就出了一个端静长公主罢了,时至今日,还有人在背后挑拣她的不是呢!
就连她本人,当年若不是陆鸿青肯轻轻放过,尚未完全掌握局势的今上怕也是拿群臣没半点法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