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后堂内与其他衙门官府大不相同,连个临时休息的软塌都没有,只有一个泛着冷光的铁门。
林颦儿推开铁门,走了进去,血腥之气扑鼻而来。
狭窄的甬道两旁是一个个隔开的牢笼,牢笼上方每隔十米左右有一个摇晃的灯碗,里面燃着用人脂做的油灯,油灯的香气与血腥之气混合,散发出诡异的味道。
两旁牢笼里的人见到林颦儿走过的时候,纷纷伸出手想要扯住她的裙摆,却只能停在留她两寸左右的地方,无法前进。
看这些人的精神头尚可,像只是些皮外伤,倒是让林颦儿有些意外。
然而,越往里边走,林颦儿的表情越凝重,步伐也愈发沉重起来。
她每走过一个铁门,便可看到里面的人状态各不相同。
前三道门尚可,等过了第四道门,便有些触目惊心。有些人被摘除了一个眼球,用仅剩的一只眼睛盯着林颦儿,直勾勾的眼神让林颦儿寒毛直竖。
接下来的几个门里,大都是断手断脚,四肢不全的人,越往后面走,那些人越沉默,连看都不看林颦儿一眼,似乎知道求救无用,所以干脆放弃。
一直到第九道门,才有所不同,不同于其他八道铁制门,这一道门是朱红梧桐木门,林颦儿轻轻推开门,一股幽冷香气钻进鼻翼,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赶走了先前的满腔血腥气。
进了这最后一道门,林颦儿终于对九重司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