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微微一笑,得意地说,“害,也没你说的那么厉害,也就什么奥数心算钢琴小提琴口才英语书法油画素描之类的,所有能拿的全国性奖项全都拿了一遍而已。”
“唉,真不知道你们都是怎么教育孩子的啊,教出来的孩子一个比一个优秀。”女人叹了口气,又问道,“女儿呢?这是刚考级回来?”
妇人的面色变了变,“……只是带她去试了试。”
女人似乎嗅到了什么令人兴奋的讯号,继续追问道,“怎么样,成绩不错吧?儿子那么聪明,女儿一定也不会差。”
“女儿不也,不也……”女人似乎绞尽脑汁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一个特长来夸顾云彻,只能尴尬地说,“学习应该挺好的吧?”
“也就那样,勉强能跟得上而已。”妇人的声音透着无奈。
顾云彻牵着妇人的手,默默不语地听着她们之间的对话,把小脑袋埋得更低了。
刚才上场的时候她因为太紧张,所以对于自己是怎么弹曲子的已经完全记不清了,只是在鞠躬下台的时候,隐约听到有别的小朋友说她弹《儿童舞》就像弹棉花一样,原来是真的啊。
“云彻,要做一个乖孩子啊。”女人喋喋不休地走后,妇人蹲了下来,满面倦容地拍了拍她的头。
“要做一个乖孩子。”顾云彻把她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一遍又一遍。
“那么有请古琴社的社长顾云彻同学,以及汉学社的副社长苏缃同学,为我们带来‘苍茫云海间’的古琴曲《关山月》!掌声有请!”
“要上了哦。”苏缃轻轻说着,给顾云彻比了一个鼓励的大拇指。
一时间,掌声如雷鸣,灯光如闪电,心绪如暴雨,恰恰也对应了此时顾云彻感受到的刺耳,刺眼,心痛,辗转难眠在每一道白光如昼的窗前,久久在她心中攀附,让她无法冷静下来,更加无法思考。
脑海中挥之不去地却是母亲的身影,以及她所有的期待,她所有的失望,她所有的低语,她所有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