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从安展开手中纸条,看了之上的内容:已归,一路相谈甚欢,今日送了糕点。她反复看了几遍,只觉那相谈甚欢甚是刺眼,四指一拧,将纸条撕碎,扔进水盂。
宝匣见她面色不虞,略一思索,低着头说道:“三娘子,宝匣有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颜从安抬眸看着宝匣,这人平日话极少,若是有话,定是有事,点了点头说道:“你且说说看。”
宝匣抬头看着她道:“三娘子若是心中有气,应当说予荀小娘子知晓。荀小娘子心实,并不一定能猜到三娘子为何生气,却能看出三娘子不喜。可三娘子不说缘由,以荀小娘子的性子只会以为三娘子是不喜她,而并非因着别的事生气,如此一来荀小娘子定是会有想着离三娘子远些,不在三娘子眼前惹你生厌。”
颜从安闻言并未答话,而是仔细想宝匣话中意思,轻声问道:“你是说她走,是觉得我厌烦了她?”
宝匣点了点头:“奴是这般猜想的,那日在院外,我瞧荀小娘子的神情怕是有些落寞,看着吴小郎的眼里还带着一丝艳羡。奴猜荀小娘子那日除了误会了三娘子与吴小郎,想来还觉得你二人身份更相配些。”
“三娘子或许不在意,可奴猜想荀小娘子心中怕是一直觉得有些配不上三娘子。而荀小娘子又及其聪慧,奴觉得她应当能想明白当时三娘子为何会与其定亲。这两事加在一处,荀小娘子又不知三娘子心意,她定是以为三娘子与她定亲是权宜之计,如今有了真心属意又相配之人,不喜她亦是正常之事。”
颜从安听宝匣说完,眉头紧蹙:“她是这般想的?”
宝匣摇了摇头:“奴也只是猜测,具体荀小娘子是如何想的,奴觉得三娘子应当问过荀小娘子才能知晓。”
颜从安拧着眉,心中甚是不解,明明二人已定亲,荀飞白为何还要觉得自己与她不相配。定亲之事即便当时是权宜之计,如今自己也已心悦她,这人自己不知晓便罢了,为何会觉得她会属意别人。
还有便是,那日她若是心中在意,为何问都不问,便认定是自己是不喜她。
颜从安心如乱麻,为何情爱之事如此折磨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