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从安睨了她一眼,坐远了些道:“莫要凑的这般近,有事你直说便是。”
楚无歌无奈的坐直了身子,收了脸上的嬉笑,正了神色直言道:“你可知晓当年摔下山崖的不止是你的父母,还有一位赶车的车夫?”
颜父颜母死亡的前情后果,颜从安一直记忆犹新,这事她早就知晓。那车夫身上确有疑点,那车夫并非颜家卖身的仆役,而是半年前新雇的长工。当年她便派人查过他,可那车夫身家清白,出事前后家中也并无异样。
正因如此,颜家因着车夫的意外,给了车夫遗孀一笔五十贯钱的恤金。
“知晓,我特意派人查过,但并无异样。”颜从安淡声说道。
楚无歌摇了摇头,严肃道:“当年无异,现下却不然。”
颜从安眉心一跳,开口问道:“怎么说?”
楚无歌见她神色肃然,歇了故弄玄虚的心思,直言道:“车夫死后,家中只剩孤儿寡母。车夫的妻子刘氏,体弱多病,无法外出做工,虽是得了颜家的五十贯钱,但稚子年幼,家中无人挣钱,要想维持生计,便只能省吃俭用。”
“前几年那母子二人省吃俭用,深居简出并无异常,但就在去年,二人却变卖田产祖屋,搬离花溪县去了滨州城。”
“到这事情便有些不同寻常了,那刘氏母子到了滨州之后一改往日作风,身穿绫罗绸缎,使奴唤婢。二人住在滨州城西的兰芳巷,虽只是个小小的二进院,但滨州的二宅院,至少要一千五百贯钱才能置办的起。颜家补偿的五十贯,怕是杯水车薪。”
楚无歌言毕,拿起自己的茶水,一饮而尽。
颜从安低头不言,把玩着手中的茶盏,秀眉微拢,眸中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