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从获觉得上下眼皮在打架,睁不开,脑海里出现各种混乱画面,有很多人,很多女人,很多只剩下头颅的女人。没来由的气愤,她气得咬破舌尖,血腥味充满口腔,眼前的世界这才清晰起来。
源松岷已经祷告完毕,只见源松芧从容躺在地上,双目紧闭,双手交叠于身前,倒是安详。一把不知从哪里飞过来的刀,就在源松岷面前晃荡,源松岷念念有词,那刀便飞到郑从获头顶三尺的地方,左右比划着。
郑从获傻了眼,她觉得这么死太窝囊太不值得,心中求生欲无比强烈,将那个女人交给她的口诀默念一通,就在那把刀落下之前,成功扭动身子滚到一边去。
那法阵上有无数符咒,郑从获这么一滚,不但没有收到符咒的伤害,反而好像是将符咒压乱了。随着符咒变得凌乱,原来看起来还算整齐的一颗颗人头开始胡乱晃荡,有的已经晃到源松岷面前。
源松岷也傻眼了,他一边躲避人头的攻击,一边继续操纵那把砍头的刀,好不狼狈。而源松芧也许是因为法阵的缘故,并没有睁眼,所有试图靠近她的人头都被迫停留在一丈开外。这样一来,人头的主要攻击目标就只有源松岷。
郑从获的情况也不比源松岷好到哪里去,那把刀一直追着她的脑袋,她连滚带爬直到将法阵完全弄乱,终于发现自己有力气站起来了。与此同时,追着她的刀因为施术者忙着对付人头,渐渐失了初的威力,“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源松芧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她睁眼瞧了周遭情形,一张脸黑了下去。
隔着那堆凌乱的人头,郑从获也看不清源松芧在干什么,只听见一阵铃声,那些躁动的人头忽然安静下来,它们缓缓回了原来的位置,老老实实挂着。源松岷整了整衣裳,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郑从获隐约觉得事情不妙,待她看清源松芧时,却又说不上紧张,因为源松芧手里只是多了一柄剑,寒光乍现,再厉害也不过是件杀人的兵器。
经历过生死的郑从获,对“死”并不觉得害怕,她冷眼瞧着源松芧,等着对方动作,手上悄悄捏了个诀,一副外松内紧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