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等等。”

荣宁一说罢,便来服侍延寿君梳洗。延寿君自小习惯了,倒也不在意服侍她的人是谁,便由着荣宁一。

不过多一个“谢”字罢了。

“大人可知,昨天发生了一件大事。”荣宁一替延寿君梳着头,漫不经心地说道。

延寿君知道她有话要说,便顺着这话,轻轻问:“什么大事?”

“主上拜谒圣母庙,遇到了刺客。”荣宁一话语平静,梳头的手稳稳当当,好像在说一件极寻常的事,“那刺客虽胆大妄为,却是算计错了,失了手,便自尽,什么也没问出来。”

延寿君回忆昨天的事,她知道当今主上也就是她的祖母神熇(她随母亲枫城君的姓,枫城君随神熇的姓,故称“祖母”)去拜谒圣母庙,不过没听说刺客的事。想来她当时从府邸出来,四下寻着醉酒的好去处,正是神熇前往圣母庙之时。待神熇遭遇刺客,而刺客不得手便自尽,她已经不知醉倒在哪里。

昏昏沉沉一夜,外界的事都与她无关。

荣宁一自然在观察延寿君的反应,不过她只能看到镜子里的延寿君,那人面上毫无波澜,即便是寻常百姓听到主上遇刺,也不该是如此情形。

“大人不在意?”荣宁一终究忍不住一问。

“主上安然无恙,天下依旧太平无事,我要如何?”延寿君这话一出口,她便有些后悔,想来脑子还是不清醒,竟多了这许多话。要知道她身份特殊,若不是终日昏醉,说出的话做不得数,早就不知埋骨何处了。

“大人是在埋怨主上?”荣宁一却不肯罢休,不依不饶地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