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从获语气不善,丁尚思立刻和颜悦色地说:“瞎说什么呢。这段时间,我回忆往昔,觉得自己像个动物园里的猴子,被人观赏却不自知,临了还要受一番羞辱。若不是成焱太小,真想就此了断。”
丁尚思说着,不知不觉流出无奈之色,想来她确实有过类似的想法,只是不知时过境迁,心境变化到了哪一步。而几次大乱之中,郑家男女少有活下来的,那小小的郑成焱,已经成为虚幻的希望。
从获忍不住想起郑成焱的面容,她对这孩子印象不深,即便有几次强化记忆的过程,依旧想不起完整的面容。也许她真是健忘又脸盲的,天性带着一点凉薄。
丁尚思注意到从获嘴角的笑容,心里暗惊。她不是没有发现这个女儿的变化,从进来那一刻就觉察到了。外边的传闻,她也是知道的。她也曾好奇过,以国满那样的身份,究竟看上从获什么?
论外在,从获并无特别之处,基因继承并不如她的几个姐姐。论价值,一个从名声到内里均被榨干的人,不可能再做五声岛的主人。
而眼前的从获,与五声岛时又有所区别。此时的从获,明显不复昔日冷淡呆傻,眉眼间透着从容,偶尔露出一丝半点孩子的天真,转瞬间又成了成年人的从容不迫。尽管郑从获还是那个郑从获,到底是变了。
丁尚思自己说不上喜忧,来之前她已知道大概,心里多少有几分希冀。眼下看来,只怕要另做打算。
“这段时间,你过得怎么样?”
这话说的十分动人,感情酝酿非常好,而从获只是轻轻出声,似乎被扰了思绪。
她可以确定,丁尚思知道国满的事,所以这么问有几个意思?这么一想,不悦之感油然而生。
今日相见,似乎要揭开多年之怨。
微妙的气氛不过持续了几秒,从获忽然问:“你叫我过来,有什么事?”
好吧,这话坏了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