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安无樱下令禁止,还会有别的原因吗?
裹挟凉意的夜风一阵又一阵地吹来,吹打在脸上,令她万分清醒,她想过,如果她是安无樱,她会不会这么做。答案是,不会。好歹这么多朝朝暮暮,伴她经历了这么多,不说功劳,也有苦劳,不愿再为她所用,翻脸就冷酷无情了吗?
安无樱那张不知在琢磨什么的冷脸下,不会已给她贴上背弃安灵,私顾小家的罪名吧?
郁闷地想完这些,苏延音抱着一丝侥幸,尝试同金月传去心音,果然传不出去。
苏延音长叹一口气,叉腰立在无尽的夜色中,心中涩涩,难道她同金月和小雨就永远分开了吗……
第三日。
依然一头扎进生意中,送了四趟货,算了三本账,巡了两趟酒窖,背了三方酿酒古法,天才终于微微擦黑了。
饶是精力再旺盛,苏延音也如愿以偿地累了。
管家佣人们私下都道苏二小姐体力、智慧、胆识哪一样不胜过别家府中男子,苏家无男丁又如何,将来家业传承到她手中,必然兴旺延绵,更胜一筹。这话传进李瑜耳朵里,又传到苏枕云耳朵里,全家上下都乐乐呵呵的,感觉小姐遭了一道劫,脱胎换骨更上几层楼了。
唯独苏延音,应该高兴,也算高兴,可又不那么高兴,心中总是若隐若现着一抹淡淡的忧愁。别看做事风风火火男子汉,内心其实跟娇小姐似的,一个人常伤春悲秋,依窗出神。
这日,她独自闲逛,听到后院的老妈子一边洗衣,一边教孙儿背诵文章。她也念念有词,想到“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这句话。
后来回到厢房,她终于睡着了。
夜里,她做了一个梦。梦中,她又被安无樱扔进了梦魇窟,奇怪的是,在梦魇窟里,她不再做关于亲生父母车祸遇害的噩梦,新的噩梦,令她无比心慌和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