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手僵在半空,良久,缩了回来。
空气里漂浮着一种叫做尴尬的分子,唐果弯下腰,将另外一只袋子抓起,冷冷的看了女人一眼,看着她惊诧的眼睛,垂下眉小声的说了一个字“脏。”
女人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光,她看着唐果,忽的笑了“唐果,你一点都没变。和当初一样可爱。”
唐果直起身体,定定的看着女人,看着女人从一开始的笑着与她对视,到最后眼神缥缈开始闪躲着偏过头,哂笑了一声,她反问“是吗?”声音淡淡的,却像是从幽远的飘着雪的峡谷里传来一般,带着几乎能将人冻伤了的寒意。
女人眯起眼睛,看了她良久,终于低下头,声音微微发颤“果儿,我……回来了。”
“欢迎。”唐果说,说完,转身,提着垃圾袋走开了。
唐果并没有任着性子拒绝陪桑瑜聊天叙旧,她将陪她当成任务,虽然,在去完成这项任务的路上,她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被人摆在台面上表演的小丑,她看见一大群人在笑,却不知道他们到底在笑自己可悲的妆容,还是在笑自己怪异的哗众取宠的动作和表情。
吃饭的时候科主任还特意发了消息来,潜在的表示了一下希望她好好利用一下和领头专家这个一眼看上去就是能说得上话的学生的同学关系,希望她可以在专家面前多提几句好话。
唐果把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收回来,将手机放回包里,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女人,觉得无比讽刺。
桑瑜坐在唐果对面,面对着唐果面无表情的表情,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紧张的有一种束手无策的脱力感。
她蛰伏了那么多年,终于有一天可以站在她面前,笑着和她说一切都可以了,可是,她发现,时间似乎在当初那个单纯爱笑对未来充满了美好憧憬的女生身上留下了太多的痕迹,而这些痕迹,让她看自己的眼神不再炙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透着让人寒到骨髓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