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车驶过一片路段,温佑挺直了身子,是这里!她还认得那家小百货。
也是雨季,午睡起来,她非揪着外婆出去玩。
天很黑,雨很快下下来了,贺外婆撑起伞,抱怨道:“小磨人精,都说要下雨了还吵吵出来玩,真是,要我没带伞,你不就傻了。”
墨色翻腾,雨点击得一片泠泠之声。
温佑踏着雨点前行:“这不是带了嘛?”
雨势突然加大,就连两人撑着的伞都有些支持不住,水柱哗啦地从伞顶滑下,在路上捡起一朵朵小水花。
雨里有个孩子,她只是静默地站在雨里,来来往往都是行色匆匆的行人,没有人为她驻足。
雨水从稚嫩的肌肤滑落,头发都湿淋淋地粘在头皮上,脸色苍白,鼻尖一点红,整个人娇小可怜,可是她依旧攥着牶头,没有向任何人求助。
“诶,佑佑?”贺外婆在伞后叫道。
温佑从伞下跑出,穿过人群,她把外套脱了丢在秦准头上。
秦准思绪已被冻僵她,愣愣地抬头,她已经被外套遮盖住了,雨水渗过外套,可莫名地给带带来一丝温暖,她很恐惧,于是她将外套扯下。
雨幕中有个女孩在陪她淋着雨。
温佑摸了摸她的脸,冰冰凉凉的,她哭了吗?
泪水掺着雨水,分不清。
贺外婆紧接而来,连忙用伞为她遮雨:“哪家的娃儿啊?下雨天在这干嘛?”
奏准只是怔怔地看着她,视线模糊。
……
温佑想到这,忽然想起自己一个月前报道时,也是淋着雨来的,衣服湿了,秦准就拿外套盖住了她的头。
她早就认出她了吧。所以说她是故意的?报复她呢?
哼,还说她小孩,秦准自己才幼稚呢。
温佑支着下巴无聊,她看着秦准手腕上的黑表,今天还带着呢,她不会谈恋爱了吧?这表她对象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