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陡然生出不忍与害怕的想法,待到人马都撤离前往下一个目标的时候,我鬼使神差地摸进沈府。
里面已经大摆酒席,一些明显有挣扎迹象的小厮或者丫鬟,还有些眷属都被刺出深深地伤痕,双目瞪大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视线尽头,我目光死死盯住一抹鲜红。
棍子发出咄咄的急促声音,那条也如同他们般死去的腿使不上任何的气力。
我意图蹲下身却无法做到,只得原地坐在那片染血的地上。
几次三番地深呼吸也无法平静,我目光黯淡地,小心翼翼地伸出三根手指,撩开那块红盖头。
熟悉的面孔变得陌生而惊诧,双眼睁大依旧流出剩余的泪水,沿着干净的面孔的淌下,被线紧密缝住的嘴也在挣扎中微微张开露出牙齿,似乎是在死前用尽所有的意志去喊什么。
到底是什么呢……
手覆上对方的被泪水浸湿的双眸,这才安稳宁静地合上。
内心的挣扎不亚于儿时第一次被姜友维责罚,我也闭了闭眼,遵从自己最后的期望。
沿着红衣裳往背后托起,我本不想看那狰狞的伤痕,最后还是麻木地妥协。
直视不过是面对事实。
扶住双臂时摸到一样的凸起,无论是摁压亦或摆弄都只阐述了一件事——
温柳的手到肩头,每一处,都折了。
与我的瘸腿不相上下,到了完全不能动……完全没有救的地步。
我吃力地将她翻转,而脖子后面的喜服被撕去了一大片。如此便想起来,是和沈世杰手里掉落的残片完全吻合,连血液沾染的高度都是同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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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柳的剑伤在身前,无疑被硬生生拖到面前挡了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