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姜小……姜,姜雪。”
话音刚落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那个手里紧张地攥着两腿侧衣服的姑娘,双唇张张合合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吗?”我试探地问,直觉对方有心事。
她反复着此状,最终还是没说什么,灿烂地浮上笑意,似是对刚才那番呼唤的补偿。
目送对方一步一步从院子里离开,温柳继续坐在屋檐下出了神。
“回见……”
还会有下次,也许只是礼貌而已,人们都这样说。
她仿佛静止了半晌,觉得自己越来越害怕那人不再来与自己说话。
或者,在这围墙之内,再也看不到对方,抬头墙上不见面孔,双耳不闻脚步声,低头没了那双靴子,也感觉不到有人在摸索自己后背的头发。
仅仅是害怕再次回归孤寂……温柳原本是这么想的,但她总觉得哪怕再有别人来与自己说话,也不会产生这种感觉。
哪怕有别人……也不是她。
到现在温柳还能清晰地想起和对方第一次见面时的样子,风在那时少见地越吹越凶,吹得屋顶吱呀呀作响。自己怕把衣竿子给挂倒,收拾手脚赶忙开门,迎面便是吹过来的衣裳该在人脸上,那人表情顿时变得傻愣愣的。
她想到这儿不由失笑,那扑着脸的衣裳,就是给姜雪穿上的那件,对方倒是没看出来,光紧张了。
自己余光打量着,越看越好奇这扮相,一个故作镇定的姑娘。
也就聊了,半天吧,对方离开时心里头感觉怪怪的——大概从交谈的时候就有些异感了,自己归结于在院儿里头憋了太久,憋得太难受了,于是开始为“走出去”的念头付诸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