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的是，你的精神已经重构了，张可欣马上就要消失了。所以……”赵峰忽然站起身来，弯下腰盯着王珊有些涣散的眼睛，“你愿意为了让她拥有一个自己的身体，这是付出一点点代价，留下来做点研究吗？”

“你让我……考虑一下。”王珊艰难开口，垂眼避开赵峰的目光，“让我自己一个人待着。”

赵峰没有忽略王珊语言的混乱，他朗声笑了笑，应道“好。合同放在这里，你好好想想。”说罢，转身出了门。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王珊颤抖着声音，试探般小声唤道，“可欣？”

无人回应。

“可欣？”

王珊若有所感，低头看向桌上的病例，果然，在旁边的空白处，多了两个小字:“我在”。

王珊看着那熟悉的，工整得有些幼稚的字体，嘴角忍不住上扬，泪珠却沿着脸颊滑落。

很快，她感觉自己身体又动了，睁眼一看，纸上又多了一行字:“我可以出来吗”

王珊点点头，随即闭上眼睛，努力放松身体很快就没了意识。

等到她再次睁眼，病历已经写满了新的一页。

“亲爱的珊珊，你好。不知不觉我已经陪你度过了二十年的时间了。二十年，很多恋人都未必能在一起这么长的时间，我已经很满足了。我知道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所以我也知道你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你不必因此而感到愧疚。我是因你而生的，你现在不需要我了，我自然就没什么存在的必要了。偷偷告诉你个小秘密，其实我记得一些我在死之前的记忆，一些和你相处的片段，所以我一直觉得，是你给了我第二次生命，这二十年，就好像我偷来的时光，既然是偷来的，就应该有还回去的那一天，现在那一天就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