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益手上的婚戒没了,颊侧一块淤青,肿起的痕迹还没消干净,一只手打了石膏。
问起他时,他一概说是自己摔的,又问他为什么离职,则说是回家乡去工作,照顾父母方便。
然而没过两天,安远清就从同事口中听闻,曹益先前勾搭上的那个上司,实则是总公司高层的女儿,空降到这儿的。
竟是真心喜欢曹益,跑到人家家里去大吵大闹,女方的孩子没了,和他闹离婚呢。
高层的女儿后来全身而退去了外省的分公司,一时头昏脑热后冷静下来,便将曹益当成破鞋,弃若敝履。
那伤口估计是女方的家里人打的。
然而安远清知道,一定是顾潋干的,成日里去健身拳击的,不就是等着这一天吗。
那是安远清最后一次见到曹益。
她和顾潋也没再联系过,倒是温雅后来与顾潋聊过几回,还加了微信。
一年时间还没到,卷毛男那边把钱凑齐,还给了顾潋。顾潋将这笔钱,委托给温雅转交,一如两人初见那日的酒钱。
一切都像是回到了原点,却又不像是原来的那块地方,而是一种让人煎熬不住想要放弃的螺旋式上升。
但安远清一直在等。
温雅把钱转给她的时候,是一月上旬了。
顺便将从顾潋那儿听来的故事,原原本本讲给安远清听。
顾潋和孟尔依都是临市的人,同一初中同一高中同一个班。
那时候顾潋的爸妈总在闹离婚,她妈带着她先后和几个男人结过婚,始终是鸡犬不宁,最后和一个富商安定下来。
不过顾潋和家里人的关系还是很僵,亲情这种东西,说是刻入骨血,其实就是普通的人际关系,说淡就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