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来的晴爽干燥,换来一场无休无止的凉雨,湖水高涨,天地沉浸在雨帘里,空气又湿又冷。
安远清坐在车里,透过雨刮器分开的片刻清明,注视酒吧正门。
今晚雨势这样大,骑车不方便,不知顾潋是打车过来,还是干脆不来。
机械声一歇也不停地躁响,她心里隐隐不安,忽而发现有两人穿过飘飘洒洒的雨幕,并肩而行,方向正是酒吧大门。
两人各自撑着一柄通体漆黑的雨伞,其中一人清瘦高挑,齐肩碎发,单薄的衬衣长裤,单手抄兜,举止透着一股特立独行的洒脱不羁。
另一人运动外衣,拉链敞开,露出里面的紧身背心,霜肌在路灯光下依然醒目,高马尾一丝不乱。
两人分明没有在说笑,偶一目光交接,落在安远清眼中,却是说不出的亲密随意。
眼看两人的身影一前一后进门,雨伞放进伞架,消失在暗蓝通道里,她猛地醒悟过来,撑开伞,踩着积满水的枯叶,追了出去。
今晚的雨恼人,酒吧里比往常清冷些,但也有不少客人乘兴踏雨而来。
温雅斜倚在吧台后擦拭酒杯,余光瞥见这两人一同进来,不由为安远清捏了把冷汗,不紧不缓道:“二位怎么一起来啦?”
她都主动搭话了,莫河便顺势坐在临近的高凳上,随口解释:“前后脚的计程车。”
有人回答,顾潋就没说什么。
莫河性情傲慢却不是孤僻的性子,有人搭话就回,高兴起来还会多交谈几句,不像顾潋沉默寡言,说句话都费力。
温雅唔声,话尾拖得长长的:“今晚?”
莫河自然是想的,长眉一挑,眸色深沉复杂,斜侧脸,眼梢不轻不重地横着顾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