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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她不懂事,怪她心思多。

都要走这条路的,怎么就你格外与众不同?别人能过,单单就你不能过?

可也许,沛儿是太懂事了。

依她的聪明,大约早就能料到自己的以后了吧。

这样的……可悲。

张母给自己倒了杯水,手哆嗦着递到唇边,大喝一口,吞咽的时候却扯到了伤处,水呛进气管,她剧烈咳嗽起来。

咳嗽这东西,是忍不住的,所以她就只能忍受着疼痛,咳着咳着,眼就红了。泪珠溅落在杯里,她昂头喝下剩余的水,苦涩。

她也曾是大户人家的掌上明珠,被父母捧在手心里。慈母严父,琴棋书画,然后指腹为婚,嫁给了从未见过面的张父。父亲说,她会是她的良人。

洞房那夜,一眼惊鸿,她便爱上了这个儒雅俊秀的青年。

母亲却告诉她不要对夫君动心。

一边是自幼崇拜的父亲,一边是温和的母亲,她选择了前者。

她没听母亲的忠告。看看,报应来了。

什么狗屁的良人。

靠别人,都是靠不住的。

可笑她现在才明白这个道理,却已经晚了。

她早就陷进去了,深入泥潭,无法自拔。她这辈子算是完了,还能有什么盼头了?

不,还不算晚,沛儿还没踏进火坑呢。

也不知道她在外面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带够银钱?

沛儿离开,便是再不济,也好过如自己这般日日隐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