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这里已经不是乐府了,主人也不是太医院首。

自己,又能做些什么。

物不是人已非。

也只能在这夜深人静里,偷偷的哭,像个丧家之犬。

你真没用,乐初容,真可悲。

母亲,父亲,族兄,管家……他们都死了,你还活着做什么!

与容初一门之隔的地方。

李府对面的镇西大将军府内。

林含柏早就屏退了左右,给家丁奴仆们放了个假,又陪着忧心她的老管家吃了顿饭。

此刻她独坐院中,没选那近在咫尺的凉亭,反而抱着一坛烈酒斜躺在凉亭外的台阶上,没有半分官家小姐的矜持。

圆月当空,林含柏眼睛眯起,喃喃自语:“呐,乐初容,你什么时候回来娶我啊……”

中秋佳节,花好月圆,赏月思乡,家人团圆。

你都不来看一看我么?

林含柏猛地灌下一口烈酒,动作太急,酒呛进口鼻,她剧烈的咳嗽,咳的眼泪都出来了,眼角染上几抹红色:“你说话不算话,你说长大了要来娶我的,你说话不算话!”

她不顾自己还在咳嗽,牛饮一般大口吞咽着酒液,辛辣灼烧喉咙。许久,透明的液体染湿了她的脸颊衣领。

林含柏举着酒坛的手微微颤抖,声音沙哑,低不可闻。

“我都十六了,你再不来我就嫁给别人了。”她哽咽着,又掰着指头数了数,痴痴笑了,“你还是十三,现在轮到你叫我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