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重眼底冒出两抹诧异而迷惑的光芒,肥胖粗短的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耳孔:“你说什么?”
麻枯“骨碌”一声,吞了一大口唾沫,眼底亦放出幽光:“好,有骨气,我今天正好还没杀过人,你很值得一杀!”
赵烈盯着古正阳看了一会儿,眼神中的不解逐渐化作了羞愧,竟有些不敢和古正阳对视,叹息道:“村长,何必要自寻死路呢,你这样逞英雄,根本改变不了任何事情,亦拯救不了半个人!”
“是啊,直到今天我才发现,过去的自己究竟有多么可笑。”
古正阳苦笑道,“你才是对的,赵烈,我早该听你的话,而不是苦苦挣扎几十年,坚持一些毫无意义的东西,根本改变不了任何事情,亦拯救不了……半个人!”
赵烈眯起眼睛:“既然如此,为何还挡在我的面前?你、你可以不用死的——为什么?”
“或许……”
古正阳凄然一笑,缓缓张开双臂,护住了身后所有人,眼神却飘到了无比遥远的地方,无比美好的未来,“我也是一个傻乎乎期待着金稞能铺满整片孽土,无可救药的白痴吧!”
“都不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麻枯一把推开了赵烈,朝古正阳咧开遍布利齿的大嘴,狞笑道,“破山锤是吧?死!”
就在麻枯的手臂上涌动出了六道光焰,分别在左右双拳之上形成三柄锐不可当的光刃,高高举起,锁定古正阳的颈部大动脉时,外面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深埋在湖底的晶石炸弹,激荡起了一重重汹涌澎湃的暗流,“波波波波”冲撞在铁壳大船的船底,撞得大船摇曳不定,所有人都左摇右摆。
紧接着,更远处又传来了更加剧烈的连环爆炸。
爆炸的余波,令指挥舱里的灯火都颤颤巍巍,闪闪烁烁。
在古正阳和村民们还没反应过来之前,麻枯和费重两大凶人同时从空气微妙的变化中,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对视一眼,麻枯向费重使了个眼色,后者带着四五名悍匪急匆匆地离开指挥舱,前往甲板查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