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情像十七岁时的盛栖,快乐而满足,好像没有得不到的东西,没有不爱她的人。
春天里的花瓣柔柔地落在她脸上,落不完似的,暖风眷顾在她脸上。
她太享受,以至于被汗湿的刘海让人撩开,她都忘记拒绝。
直到把她迷得找不着方向的触感消失,她才猛然惊醒,睁眼,瞪向温潋。
温潋的表情告诉她,她看到了——她额边狰狞难看的疤痕,她无奈离开故乡,又从异乡带回来的纪念物。
眼前人所有的错愕,担忧,心疼和疑问,都像利刃凌迟着盛栖,受伤时的痛感似乎又回到她身上。
她难受的时候总爱叫她奶奶哄,痛经时还要哭唧唧地撒娇。但那次车祸,在床上躺了几个月,她没喊疼。
她现在想喊疼了。
她将温潋推开,重新理好头发。
死死咬住即将脱口而出的那句斥责,“谁让你乱碰我”,她说不出口,她的本能让她宁愿缄默也不朝温潋发脾气。
极力平复下来,她说:“你回家吧。”
温潋被推开后,仍没有眼力见地过来问她:“额头怎么受的伤?”
这句问话让她再难控制情绪。
“关你什么事,觉得丑……”
她吞咽了下,继续凶巴巴地说:“你可以不看。”
温潋脸上的难过霎时更浓郁了,好像那疤不在盛栖脸上,而在她脸上去不掉一样。
盛栖不想看见她这样,心里烦得要命,“你走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