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冬天冷得出奇,窗户被关紧,月光清寒,十二月的风砸在窗户上,平安夜快到了。
盛栖板凳坐不住,开始找温潋说话:“你为什么能学得这么认真?”
温潋打草稿的手没停:“我没别的事情可做,不学习无聊。”
“你可以培养别的兴趣啊。”
“练琴吗,那还不如刷题。”温潋难得带着情绪吐槽。
她家里有钢琴,但温潋好像不喜欢,盛栖只听她弹过一次,还是韩箬华要求的。
盛栖夸她弹得好听,她无动于衷,可能听多了,觉得这种话没意义。
温潋从小到大都活在夸奖里,总是宠辱不惊,这股气质让她看上去清高骄傲,不好接近,也很招人妒忌。
盛栖由此发现,恭维她或者表示崇拜的时候,她的情绪都很淡。
反而是跟她说些废话,她会更乐意回答。
比如此时此刻,她认真地问盛栖不学习还能做什么。
盛栖当然知道能做什么,人如果不想学习,能玩得太多了。但她怕被韩箬华找麻烦,什么都没说。
温潋题目算出来,盛栖已经把笔袋收拾好,等着逃离她家。
她笔袋大,里面装着花里胡哨的文具。今晚过来抄了四十分钟笔记,画画一个小时,没做作业,也没背书。
“你怎么考进一中的?”温潋难以想象。
盛栖得意:“努力啊,加上运气成分。”
“说明你以前爱学习,怎么高中不学了?”
“以前也不爱学习。”
盛栖见温潋难得有好奇心,听得认真,顺着往下讲:“我以前在村里和镇上上学,玩伴比现在还多,跟着我几个表哥,大家成绩都很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