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舟点点头。

“对顾然还有欲望么?”

周小舟刚点头又觉得不对,“没有。”她大声说,“一点都没有。”

“走夜路的时候,怕鬼的人会大声唱歌,越是大声越是怕。就跟撒谎一样,有理不在声高懂吗?”这么一说,纪如就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了。“如果你不想和她在一起,不用非和她在一起不可。没有人会因为你甩了校园女神打你。大家会欢欣鼓舞,自己又有机会了。”

周小舟嘴角抽抽表示笑,她看着树叶落到河里,一圈一圈的水波以落叶为中心向周围扩散,之后随着河水的流动流向别处。

若是她不想和她在一起,事情变得简单,然而她却是想和她在一起的。

当她变得不再好玩,一如常人时,顾然还会像现在这样觉得她好玩与她一起么?

顾然自然不会漏过她的异常,周小舟的光芒黯淡,是发生了什么?她问她,是不是家里有事?周小舟一再否认。顾然只好说,如果需要帮忙或是倾诉,她随时在这里。

这话放在几天之前,周小舟感动,现在却只有一阵又一阵酸楚的阴霾,像拨不开乌云的天幕,连空气都是酸涩的。漆黑一片,始终是漆黑一片。她就像一只等着被人宰杀的乌贼,吐了一圈又一圈的黑汁企图求生,到最后还是逃脱不了被做成墨鱼大烤的命运。

周小舟不断地回忆那天的对话和顾然的表情、语气做比较。她直直望着顾然的眼睛,担忧、关怀,还有几天之前她能从那双明目里见到喜爱。

然而她以为的喜爱就真的是喜爱么?为什么不会是一种误解。人自以为的客观,不就是建立在自己的认知上?

每个人都构建了一个事实。

又或者这是一种投射,因为喜欢顾然,所以默认顾然也喜欢她。

真是无可救药的错觉。

“周小舟,我很担心你。”顾然摸她的头发、脑袋、耳朵,近来周小舟时不时化身成一团刺毛球。“你到底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