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到达一株半枯死的桃花树下,远远看到有个人在那吊死了。吊死的时间还不算长,气味还没有飘到很远。

两人都站住了。连知语为她解释道:“确实有个死人吊死在了树上,看样子是个书生。唉,人生无常,考不上就容易想不开。”她想了想又道,“所以有时候能想开便是很好的了。”

那书生衣衫破旧,蝇虫围着他乱飞。估计死了有三四日了,也没见到什么人来找,可见没人牵挂。

唐泠意飞鸽传书让把人弄下来埋土里了。做完了这些她们往反方向走去。

在几个切面平整的木桩上坐下,唐泠意这才道:“所以我想开了。我不想向方才之人一样带着遗憾而死。刚刚赴死的人让我想起两个人。”

“谁?”

“阿乔姑娘和平顺公主。”

……

“那他们最后的结局是什么?”连知语追问下文道。

唐泠意摇摇头,表示不知:“阿乔姑娘说她后悔了,要去找公主。不知道公主的消息时,她都为此而疯。如果找到了公主的尸首,也许会和公主死在一起吧。又或者自知找不回尸首,早已了断。”

稻田边上不知名的花开了,清晨时凝的露珠沉沉,一滴一滴从花瓣上滑落了下来。好像听懂了她们的话。

唐泠意转回话题,“我不想因为一个人的错而使自己后悔一生。”

“她是照亮我黑暗里的光。我思慕于她,想和她执手共白头。”唐泠意如是说道。

话落下的那一刹那,四面八方的风倾注而来,大片的稻苗随风摆动,路边的花飞流直下顷刻间落了一地,逐水漂流。

唐泠意的心思,便如这风一般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