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羞耻,沮丧,绝望,自我厌恶自我鄙弃,这一切让她心里防线几乎崩塌,几乎脆弱到只能流泪。

脆弱到像是漂亮的玻璃娃娃,脆弱到仿佛可以让人轻易操控。

四宫辉夜握着手中的杯子,她抬起来看了一眼,觉得自己犹如握住了那个正在流泪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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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之下待人疏远,就算和三浦关系好起来也一直习惯叫她三浦,她一直想要找机会改改雪之下对她的称呼的。

但她大概永远也不会想得到,雪之下一天亲切地叫自己优美子的时候,会是在这种时候。

优美子,我喜欢上我的姐姐了,怎么办啊?

大脑一片空白。

心脏空落落地。

像是被迎面砍了一刀,神经迟缓地还没有把痛苦传达回大脑,身体只剩下一片茫然。

这一瞬间她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遇到了平行世界穿越,从一个雪之下喜欢自己的世界,穿越到了这样一个残酷荒谬的世界。

怎么可能呢,雪之下喜欢的人怎么可能会不是自己?

怎么可能呢,她都想好了以后和雪之下的婚礼蜜月旅行地点了啊。

怎么办啊,自己该怎么办啊?

雪之下的眼泪一颗一颗地落在三浦的手掌心上,这点湿意很快唤醒了她的感官和意识,灵魂被痛苦地重新拉扯到这具身体中。

她那样喜欢恨不得捧在手心上去珍视的人,现在双眼通红咬着唇,脸颊上不断滑落下来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