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怀里取出友人的神之眼,多年来他费劲功夫试图将神之眼再度点亮。

但是不曾成功过,即使万叶试过无数办法,它仍旧保持着持有者死去那一刻凝固冰冷的褪色形状。

唯有一次例外,它曾在那位旅人身上有了一瞬的光芒,几乎可以称作错觉那般的短暂。

但当他重新拿回手中时,那颗神之眼仍旧和现在一般冰冷异常,仿佛不曾被胸膛的热度所温暖。

他之所以做这些无用功,是因为不希望友人炙热的愿望就此熄灭,那份光芒也不应当就此被收束

在璃月的那段时期,他也听闻到即使神之眼的持有者死去后,仍然有极少的概率会被后人再度“点亮”。

就仿佛继承了其中主人的夙愿般。

友人的夙愿是终结这场无意义的花狩令,即使付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但是同样的——也私藏着一部分什么吧,在那天坦然赴向殿台,迎接雷电将军无想的一刀时,他的内心会是怎样的想法?

万叶垂着眼,视线变得有些忧郁。

两人的视线对撞到一起,而荧也下意识的询问道:“你似乎并不怎么开心。”

“只是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去往何方而已。”

天大地大,而风向往自由,可若没有信标又如何知晓自己去往的地方是自己所想去的地方呢。

如今他虽轻松的在死兆星号谋了份差事,不至于饿死,但硬要说就这么坐着船一辈子那也是不愿意的,光是伙食就是一等一的大事。

当然,这并非是贬低北斗一行人的意思,他很喜欢死兆星号的水手们所拥有的直率,也佩服那位钱眼儿见缝插针的捞钱本事,更是受过不少医师小姐的照顾,哪怕单凭北斗大姐头对他的恩情,他就不会对死兆星号有所恶感。

之所以不愿意,仅仅只是他的志愿不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