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许离开这里。”

在抛下这句话,那位让她本能的想要亲近的女性离开了,只留下了相当数量的藏书。

她笨拙的翻开书页,一遍又一遍的阅读着书本里的知识,那种对未知的好奇逐渐被满足,也开始明白自己对于那位女性所抱有的情绪。

她应当是自己的妈妈,她读得书里面不管是启蒙的,奇闻异事的,还是记录仁义孝礼的书中,大多记载了母亲对待女儿总是疼爱的,唯有被称为鬼娃的孩子才会一出生就被父母抛弃,她是讨人厌的鬼娃吗?

她摸着自己白皙干净的脸蛋,再摸向平滑的额头,苦恼缠绕心头。

自己明明没有长角,那是自己长得很丑吗?

少女如此思量着,或许是因为体质特殊,她并不需要进食,人偶之身并无摄取营养的必要,身体机能已然永恒的定格在了这一状态。

所以她有大量的时间可以去思考,为什么晚上的时候会感到难过,为什么一想到妈妈那冷漠的样子会感到委屈,最终她得出了某种答案。

从书中明白了,她大概是孤独的。

那么,妈妈是否也是孤独呢?像她那样神明即使再悲伤也必须一直前行,所以醒来时所看到的妈妈很脆弱。

从此,她便期盼着,每翻一页纸就在想着,是否妈妈会来看望自己。

她将原本阅读的速度放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的慢慢看下去,每次落页都要静静等上一会,再翻开下一页。

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大量的藏书,以及一个人偶少女。

渐渐的,她习惯了这样的生活,白天的时候偶尔会站起来,走出房门远远眺望着底下的巡逻的士卒,以及更远处隐有炊烟的城镇,她能看见的最远的地方是高耸入云的一座山岳,山巅的位置盛开着一颗樱树,每次微风吹拂,偶有几片落樱被风衔着,像是从那边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