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梦圆向梁医生道谢,心事重重地离开了医院。
她在网上查过现有的资料,和梁医生的态度相对照,心下已经明了,齐冶的病很可能早就存在了。
怎么会这样呢?
福尔摩斯有一句名言流传得非常广:排除了一切的不可能,剩下的不管多么难以置信,一定就是真相。
齐冶不可能毫无征兆突然就发了病,她一定在少年时代就已出现症状,只是宋梦圆当时太过年轻,没能分辨出来。
如果这就是真相,六年前她就不该给齐冶发出分手邮件。
如果她没有发出邮件,齐冶的精神状态也不会急剧恶化,最终引发了分离性身份识别障碍。
泪水涌上来,模糊了宋梦圆的视线。
初次遇到齐冶的那一天,她至今仍然记忆犹新。
那是五月的一个日子,高一的化学课要在实验楼上课,第三堂课后,学生就要带上教材和笔记本换教室。
当时宋梦圆因故耽搁,没能跟大部队一起转移,铃声响遍校园的时候,她还在实验楼外面,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跑。
袁怡晨靠窗边看到她,连连挥手,叫她赶紧过来:“老师还没过来呢,快点!”
宋梦圆无暇回答,气喘吁吁,努力加快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