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存之间,顾重感受到那自灵魂间传来的浓厚思念与悲伤,虽然不知道凌烟为何而悲伤,但她却知晓该如何抚慰。
“阿烟,我在。”
短短一句话,击破了凌烟一直佯装的坚强,坦诚了自己的软弱,强忍的泪水自眼眶中滑落,滴在顾重肩头。
“顾重···顾重···”
好像只有一声声重复她的姓名,才能诉尽这许多年的想念。
“阿烟,我···”
顾重似乎想要再说什么,然而话音未落,周身气势瞬时减弱。
同时围困住上音门人的束缚也尽数消失,他们纷纷从地上狼狈地爬起来,却也没敢轻易出声。
察觉到这明显的变化,凌烟连忙抽身退开三尺。
“师尊。”
那人喊了一声,截然不同的呼唤,是这一世顾重回来了。
她没有通身的气势,如同午夜过后丧失术法便被打回了原形,依然是一颗不起眼的野草。
自顾重嘴角扬起一丝苦涩而了然的笑意,她又唤了一声。
“师尊。”
被那熟悉而信任的残念占据躯体的时候,她并没有丧失了观感与意识。
她清醒地看着那道意识唤她暗暗贪恋的师尊为“阿烟”,如此熟稔而又亲密,其间埋藏的过往与爱意旁人触不及万分之一。
眼睁睁地看着师尊主动亲吻上这具躯壳,同样感受着她唇间的甘醇。
顾重一时不知道是该卑劣地藏在这皮囊下享受不属于她的柔情,还是该嫉妒反抗。
但她清楚地明白了一件事,师尊会待她如此好,从始至终都只是因为这道残念的本体,从始至终都在透过她怀念着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