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世俗不容之事,丞相大人舍身取义,走得干干净净,也免得让陛下背负骂名。”
话中尽是□□裸的威胁,就差没明说,流言是他所放。
今日骤然发难,打着一箭双雕的好主意,除去了凌烟这只拦路虎,又固正了自己的地位,那些城外的世家还洋洋得意自以为能改朝换代,谁料想也只是人家踩踏着上位的工具。
不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如今胸有成竹的陈默贤,如何能笃定他一定会是赢家?
凌烟冷笑一声,拂袖而去。
“先生,我是不是很没用?”
顾重站在书房窗沿,看着窗外逐渐阴沉的天际,那里有一场风雨正在酝酿着。
“陛下不必如此丧气,不过都是跳梁小丑罢了。”
凌烟走到她身后,替她披上被置于一旁的氅衣。
“先生啊…还说什么予你名分,如今却都护不住你,还要先生牺牲来换得我的平安,这不是无用是什么?”
顾重转过身,拥住凌烟,将头搁在她的肩上。
“是陛下做的实在太好了,才会逼得这些乱臣贼子兵行险招。世家之祸,也存在数百年,无数王朝兴于世家,又亡于世家。
短短几年,将他们压制到如此地步,陛下已经是尽力了。如今危局,是我身为谋臣的不是才对。”
凌烟抬起手回抱住顾重,有些心疼地摸了摸这段时日她又瘦削了不少的腰侧。
“先生惯会安慰我。如果当时能够再思虑周全些,来一出釜底抽薪,何至于到兵临城下这一步。”
顾重手下愈加用力,仿若要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