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烟拱手谢罪道别,恍恍惚惚地回到了长离宫,突如其来地生了一场大病,连告了半月的病假。
这半月,顾重徘徊在长离宫门口,视线穿过重重宫门望向寝殿,却一步也没有踏进去。
殿内的人怀抱着愧疚与希冀,日日看向殿外,好像下一刻会有一抹雀跃的身影翩然而入,言笑晏晏。
谁也不曾低头,也不知这是一场对谁的折磨。
凌烟病愈后,便以太女已议政、教无可教,外臣不便长留宫中的理由向顾帝自请出宫。
顾重知晓了这件事,捧着手中的奏章浑噩了半日,却也未曾来劝。
接下来的时日忙忙碌碌。
凌烟按着点每日上朝,到东宫点卯。与顾重论述政见,出谋划策。两人如同以往一般谈论公事,却不再有任何出格举动。
好像什么都没改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顾帝下令廷尉署专设有司追查太女遇刺之事,一群探案能手却如同无头苍蝇,线索断的实在是太彻底,一场北陵大火将所有线索付之一炬,只余下左氏一族这明晃晃看上去不对劲的存在。
左氏一族被押至西京后,就一直被软禁在宫外行院。
无数人想从他们口中探得消息,无论是用金银财宝还是前途引诱,却都未得其果,人人都道不清楚。
总不能将那些世家都下了大狱严刑拷问,就算是与前朝或者蛮族有所牵扯,在未掌握实质性证据前,若是顾帝敢这样做,天下士林只怕要群起而攻之了。
至此或许这起刺杀案只能成为一桩悬案。
暂且将刺杀案放于一旁,借着顾帝为自己选夫的东风,顾重也算是找到了对世家下手的时机,按照凌烟的布局谋划,一步步徐徐图之。
细细将这些世家扒清楚,鲜少有真正干净的,单是圈地为霸、仗势欺人的劣迹就撂了一整间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