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也阅过今年士子的考卷,精妙答卷不在少数,最终上榜之人却是十不存一。一甲名单世家子弟就偏占了八·九分,着实令孤气愤!如此一来,恩科意义何在?”
顾重的话语中满是忧愁。
顾氏铁血开国,除却传言的巫教相帮,少不得诸多世家扶持,纵使顾帝杀伐决断,对世家却也得束手束脚。
在国本之争一事涉及帝王家事,世家不得不作退让,但在取士这事上,科举一开,动摇的便是世家根本。
也是顾帝颇有威望,方能震慑群臣,即使开了恩科的口子,却也得划定寒门取士的限额,同时推举之制仍然大行其道。
“清河原氏,江陵崔氏,鹿邑王氏,哪个不是昌盛繁茂、钟鸣鼎食之家,轻易不能动其一。
陛下所做到的已经是最好的平衡局面了,寒门渐进,使世家渐亡,乃百年之计。”
凌烟垂眸,语气平淡地说着,就好像在叙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蝼蚁尚知苟且偷生,世家怎不会垂死挣扎。
况且人人想成世家,期待世家自行消亡,还不如做梦来得快…先生还请认真些!”
顾重颇不赞同地摇了摇头,伸出手捉住凌烟衣袖晃了晃,一副撒娇模样。
“殿下是等不及了吗?”凌烟微微叹了一口气,任由她捉着自己白色锦服的宽袖。
她仔细看向顾重,在那双亮如星曜的漆黑眼眸中,是帝王的勃勃雄心。
“自古变革艰难,殿下何必选这险阻之途。
再者,天下初定,百废俱兴,朝堂轻易不可再起波澜,否则只怕是烽烟再起。”
私心来说,凌烟希望顾重不要这么折腾。